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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群體滑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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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群體滑啓動

華國隊從上到下, 心裏也是有怨氣的。

大賽評委審美偏失,作為比賽選手怎麽會沒有感覺, 只是這項目本身起源歐美, 從發展歷史上來看,亞洲人種就不太占好,再加上自家也确實沒有出現一個出色到可以挑戰大賽評委審美的選手……就像是級別不夠, 連去質問一下的資格都沒有,因而這麽多年,就只能心裏憋着,帶着那麽一點兒質疑的怨氣,出國參加比賽的選手, 總歸滑的不夠暢快。

這裏面,究竟是誰的問題不好說, 但是在蘇宇奪冠, 并且拿下世界紀錄的瞬間!

這屋裏的很多人,都感覺到因為大賽評委的審美偏失而籠罩在華國選手頭頂上的那片霧霾,頃刻間便散了大半啦!

蘇宇封神,動搖的可是大賽評委對華國選手敞開的那扇門, 就算門縫小的暫時只能夠容下蘇宇一個人進出,他們也好像得到了莫大的惠澤一樣,便覺得日後自己在世界大賽上也會好過很多。

大家都高興瘋了。

有人叫有人跳有人甚至跳到了凳子上脫衣服跳舞。

教練們忙着相互道喜。

誰還有空去看伍弋是哭是笑啊。

所以伍弋激動的又哭又笑,鼻子眼淚簌簌的往下落, 實在是既憐人又難看,但也沒人管他。

伍弋在那些笑鬧聲中終于止了哭, 他紅着臉撩起自己的衣服擦了臉,然後正色說道:“都別鬧了,還有子棟哥的比賽!”

子棟哥。

蘇子棟。

世錦賽冠軍組最後一個上場的選手。

在蘇宇的世界紀錄面前,他的比賽還是受到了關注的,至少大家期待能夠在蘇宇之後,再看一場同樣出色的自由滑。于是在這樣細致地觀察下,蘇子棟和蘇宇同屬于華國選手的那份特質就展現了出來。

同樣黑發黑眼的人種。

同樣矯健而靈動的身姿。

以及同樣帶着那麽一點華國古典舞的風格……畢竟蘇宇和蘇子棟的舞蹈老師是同一個人,包括蘇宇上一世的舞蹈老師,也是那位老師,因而在一些細節的處理上,兩人即便滑的曲子完全不同,卻有種異曲同工之妙。

而且蘇子棟的技術難度也不低,這一年因為蘇宇的原因還狠狠地抓了一下自己的“表演”部分,當大家願意靜下心來欣賞他的比賽時,世界排名在7名左右的蘇子棟,實際上表現的也非常的優秀。

蘇子棟的分數最後出來了,總分301.77的成績雖然不是最好,也拿不到獎牌,但是也排在了第五名。

他這次的分數甚至比畈圭五月還要高。

分數出來,掌聲響起。

這一個賽季的花滑男單比賽也就徹底結束了。

蘇子棟最後一個上場,雖未成為重軸,但也表現的可圈可點,尤其是同國選手表現的那麽出色的情況他,他也滑出了他自己的風采,現場的觀衆都為他奉上了熱烈的掌聲。

比賽結束了。

遠在華國A市的國家隊員們紛紛跳了起來,繼續為蘇宇的世界紀錄慶祝。同時慶祝的還有華國在明年的三個大賽名額。

三個呢!

永遠都是花滑強國才能夠拿下的名額數,華國今年終于也獲得了這個殊榮,而且還是在最關鍵的奧運年。

無論誰最後能夠跟着蘇宇和蘇子棟出國比賽,總之是多了一個人有這樣的機會,大家也更有奔頭了。

蔣陽波就在這屋裏看比賽,想着那第三個名額,躊躇滿志的,暗自發誓下個賽季自己一定要更加地努力提升自己的成績。

他激動的對黃骅教練說:“要不我請個外國的編排老師,我還有點兒存款,應該夠的。”

黃骅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在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道:“等蘇宇回來了再說。”

“等他回來了說什麽?”蔣陽波不明白,他一想着自己明年有機會去冬奧會比賽,都激動的渾身戰栗。

黃骅沒解釋,他心裏有個打算,但是也要問過了人才能決定,而且這事決定下來必須要慎重,否則就真的耽擱了蔣陽波。

闫冰冰雖然進了國家隊,但是教練還是天虎教練,而且也不願意和其他隊員擠一個冰上訓練,所以一開始還每天早出晚歸的,至少保證在國家隊的宿舍裏住。但是後來嫌棄麻煩,乾脆申請了一個外訓,又回到自己的俱樂部去了。

當然,滑國家隊的規矩還是比較多了,就像每周的例會,他都必須要參加。而且日後他接的商演也必須要總局同意了才行。再加上他以後出國比賽,雖說原本也是背着華國選手的頭銜,可現在背着的可是華國隊選手的頭銜,一個“隊”字,就約束很多,要不是沖着蘇子棟退役後的空缺,他真的不願意進國家隊。

今天他也早早起床,看了世錦賽男單自由滑的比賽直播。

等着蘇宇的第一名出來後,闫冰冰就坐不住了。

除了基本鎖定了第三個名額,讓他下個賽季有了一個奔頭,關鍵還是蘇宇的世界紀錄強烈地刺激了他。

他已經很佩服蘇宇,現在蘇宇不但拿了第一名破了世界紀錄,還是在分心滑了雙人滑的情況下。闫冰冰對蘇宇真的有着強烈的崇拜心理,催促着他一定要和蘇宇成為更好的,最好是至交好友。

闫冰冰從小出生富足,他母親是高中老師,父親家祖上就經商,雖然不是什麽富豪權貴,但是也好幾輩兒都吃穿不缺,想做什麽他那慣着他的母親就讓他做什麽。

不缺,就代表沒什麽太大的追求,一般人他是看不進眼裏的。

但家裏的環境又沒高貴到人人都巴結的地步,即便父親随手就可以丢出窮人家一輩子就花不完的錢,可是遇見了真正的權貴卻又需要積極結交。

闫冰冰從小耳濡目染,看似清高冷淡,專注于自己的理想,一心滑冰,但他确實有種慕強心理。

因着在他熱愛的花滑領域,能夠讓他心服口服,甚至不但征服了他,現在還征服了全世界人的蘇宇,就成為了星光一般的存在。

普通人看見星星,也只是用着欣賞的目光擡頭去看,但是闫冰冰有實力有執行力,他甚至會去觸摸星星,把星星摘下來!

闫冰冰甚至不再去看蘇子棟的比賽,他現在眼裏心裏就只有蘇宇,在屋裏轉了一圈,掏出手機想要給蘇宇打電話,沒想到手機一撥開,出現在眼前的內容卻是昨天夜裏讓自己險些睡不着的新聞畫面。

全英文的手機網頁上,是外媒對蘇宇是否是gay的新聞內容,用着調侃的語氣議論着蘇宇的性向問題,而且對象還是伍弋?

闫冰冰當時看見這個新聞的時候,心情複雜極了,連續在網上找了很多的相關內容,最後甚至跑到了外媒的網址裏尋找答案。

刷新聞刷到了深夜,實在困得睜不開眼睛的時候,腦袋裏還是清醒的,強烈的憤怒在腦袋裏像是醞釀的火雲一樣,半夢半醒間還在不停的想着蘇宇的事,一時間也分不清自己是因為外媒調侃蘇宇是gay更生氣,還是生氣蘇宇竟然會和伍弋那小子被傳成了一對更讓他生氣。

複雜的情緒在睡了一覺後緩解了很多,早上直播的男單自由滑比賽更是讓闫冰冰忘記了自己心裏的糾結。

心無旁骛地看過了比賽,直到此時,才想起自己盤亘在心裏的念頭。

蘇宇喜歡男人?

還是蘇宇喜歡伍弋?

蘇宇他真的喜歡男人嗎?

如果他喜歡男人的話,我……我也……

我也什麽?

等闫冰冰想到這裏的時候,倏然間的心驚,然後就迅速的将自己升起的念頭壓了下去。

聽外媒胡扯,不靠譜的事兒,怎麽自己也能當真了?

這事……根本議論都不值得議論。

至于伍弋這邊,已經顧不上會不會讓蘇宇厭棄了,他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就算是普通的隊友這個時候也要道喜呢,他給宇宇哥發消息屬于正常的。

匆匆發了消息,知道短時間等不來回信,但是心裏惦記的事情總算是做了,這些日子以來難得一次心裏敞亮了幾分。

這個時候,電視正好直播了蘇宇上領獎臺領獎的畫面。

第三名的果戈裏先上了領獎臺,第二名是提摩太。領獎臺上鋪了一層柔軟的毛毯,大家都穿着冰刀鞋和比賽服站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上。

賽場的廣播激動地說着:“接下來有請!冠軍蘇宇!”

蘇宇額頭的汗水還沒有完全褪去,額頭的發絲成縷的垂下,漆黑的雙眸裏有種放肆發洩之後的慵懶感,雖懶洋洋的,卻又給人一種雍容的閃亮,總之如今被冰迷瘋狂熱愛的蘇宇,就算他挖着鼻孔都會有人說他帥呆了。更何況蘇宇聽見自己的名字在賽場裏響起,他便只是擡腿,然後穩穩地站在了最高的領獎臺上。

腳下的冰刀鞋将他本就颀長的身形襯托的越發氣質出群,黑發黑眼的長相在這個時候甚至有種瑰麗的感覺,他站在獎臺上,抿嘴輕笑,便如同這世上最美的風景線。

“啊啊啊啊啊!蘇宇我愛你!”

“你好棒!真的好棒!蘇宇你是我們的驕傲!”

“華國的驕傲!蘇宇就是你!”

華國的冰迷激動的快瘋了。

有些追了十多年花滑的老冰迷,因為華國男單的不争氣,本來也就習慣性的追着比賽看看而已,誰知道今天有了一個選手滿足了他們所有的期待,甚至超出了他們的夢想,那種像是在極度貧窮下有十億美金從天而降的驚愕和幸福感強烈地沖擊而來。有人簡直就是邊哭着邊叫蘇宇的名字。

有老外對瘋狂的華國冰迷側目。

但是繼而又能夠理解的抿嘴一笑。

甚至還有點羨慕那些又哭又笑的華國冰迷。

什麽時候自己國家才能夠出一個這麽出色的運動員啊,我也願意為他吶喊助威為他痛哭流淚哪怕像個瘋子。

真好……

冠軍。

上臺!

掌聲響起!

“世界花滑聯盟”的主席趕過來擔任頒獎嘉賓,為三位運動員戴上了獎牌。

當他來到蘇宇的面前,琥珀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蘇宇,那是一種驚嘆又欣賞的目光……花滑男單維持了四年多的局勢終于被新人打破了,作為滑聯的主席,是萬分地期待着有這樣新鮮的血液注入到花滑運動當中。

他為蘇宇送上一束花,握着他的手,真誠地說着:“你表現的很棒,非常棒,一定要繼續努力,我期待着你的成長。”

本來滑聯的主席也沒期待蘇宇能夠聽懂,但是蘇宇卻與他握手的時候用着流利的英文回答他:“謝謝您的期待,我一定會努力,争取下個賽季,奧運會上滑出更好的成績。”

滑聯主席的眼睛一亮,說:“你的英文很不錯,歡迎你來滑聯的瑞士總部看看。”

蘇宇卻笑道:“我會去的,等我畢業之後。”

滑聯主席第一時間并沒有明白蘇宇這句話的真正含義,直到事後回想,才發現蘇宇多說了一句“畢業之後”。

畢業之後?

為什麽一定要畢業之後?

十七歲的年紀,距離畢業還有好幾年吧?難道平時就不來瑞士旅游?瑞士作為“冰雪王國”,“滑聯”更是在冰上運動員的心裏如同聖地一樣的存在,每年有多少運動員猶如朝聖一般地過來,又何須等着畢業之後?

畢業之後……再一深思,滑聯主席的眉梢猛地揚起,說起來,滑聯內部,還真就沒有一個華國的官員呢……最近一個叫劉全的裁判一直在申請進入滑聯內部工作,雖然說是一直在按照流程操作,但是從蘇宇的語氣裏能夠看出來,華國對于如今滑聯內的形式顯然是不太滿意啊……滑聯主席轉念一想,如今的華國已經很強大了,像滑聯這樣的聯合國組織,其內工作的人員多少和官位高低都和一個國家的強盛息息相關,看來這個劉全的申請程序不能再拖了,早點安排人進來,與那個華夏大國也有個通氣的人嘛。

這些都是後話。

就連蘇宇都沒想過,自己随口一句話的影響力有那麽大。

作為世界冠軍,還是打破了世界紀錄的世界冠軍,确實已經到了無人敢輕視的地步,他說出口的話,滑聯主席也要斟酌一二的。

但是此刻,戴上了世錦賽金牌,手裏抱着一束花的蘇宇正擡頭挺胸,在國歌聲中,注視着華國的國旗在賽場裏,冉冉升起。

賽場的觀衆全部起立,這種在別國奏響自己國家國歌的榮譽,真的只有體育明星和他們的粉絲才能夠享受到這樣的榮耀。

而在華國的天壇公寓裏,伍弋等人更是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所有人在國歌聲中激動地看着國旗升起,看着蘇宇站在領獎臺的最高處的身影,恍惚間竟是格外的巍峨挺拔。

心裏激動的一塌糊塗,很多人甚至憑空生出一種,我能夠身在這個時代,能夠和蘇宇這樣傳奇的人認識,就是我的幸運般的感覺。

伍弋更是有種隐秘的自豪感。

這樣的感覺出現的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好像每次看宇宇哥比賽,看他滑冰,都會有種強烈的自豪感湧出來,就好像自己能夠喜歡上這個人,都是自己的幸運一樣。然而每次他都以為對方到這裏就差不多了,畢竟年紀在那裏,他還有很多的時間去成長,直至最終站上那個位置的時候……于是,自己的想象力在蘇宇的實力面前,總是會顯得過于的貧瘠,常識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而對方早已經張開了翅膀在飛翔,用實力去創造真正的歷史!

國歌還在進行時。

伍弋看着電視裏的那個身影,目光灼灼。

想要升上成年組的念頭前所未有的迫切。

他想要去奧運賽場上看看,他的年齡太不湊巧了,他今年十六歲,如果錯過了這次的奧運會,他下次參加奧運會的時候已經21歲了,他的運動生涯只能夠參加一次奧運會,如何不讓人扼腕。

更何況,他還想要和宇宇哥一起去奧運賽場。

升上成年組吧。

差不多到了該去拼一拼的時候了。

哪怕是為了自己,也要去奧運會上看看,對自己這麽多年的花滑人生有個交代。

當高亢的國歌聲在耳邊響起,當鮮豔的紅旗在眼前升起,那鮮豔的紅色好像燎原的火焰,也點亮了伍弋心裏的光。

他突然間,就有了一種強烈的目标,催促着他必須去做,而且做好,哪怕為此付出一切都無所謂。

……

當天,華國的晚間新聞報道了蘇宇拿下世錦賽男單冠軍并打破世界紀錄的快訊。

其實華國的網絡已經爆炸了。

這可不是乒乓球這種一年十幾個大賽都能橫掃冠軍的比賽,這種常贏項目,要是哪天拿不到冠軍說不定才會上頭條。觀衆們早就不稀罕看了。

這麽多年,華國的花滑男單一直積弱,蘇子棟賽季初的參加四大洲比賽拿回來一個銅牌,冰迷在網上就跟過年了似的,激動的都有人說哭了。

就說吧。

這樣一個可憐巴巴的,拿塊獎牌就跟祖先顯靈了一樣的運動項目,突然就蹦出了蘇宇那麽一個風華絕代般的人物,不但拿了金牌,還打破了世界紀錄的人物。

這樣已經不是對花滑界的震動了,甚至是對華國體育,對華國本身都是有着不少影響力的。

不知道有多少之前從未關注過花滑的運動迷開始去了解花樣滑冰比賽。

不知道有多少對運動都不感興趣,卻因為蘇宇太過耀眼閃光的程度而去喜歡蘇宇這個人。

更不要說,華國的滑冰俱樂部突然增加的報名人數,其中還有很多男孩子來學滑冰。

闫冰冰這天就在自家的俱樂部裏滑冰,然後就發現隔壁的冰場裏多了很多陌生的孩子,小女孩永遠最多,但今天小男生竟也不少,時髦的年輕辣媽對自家哭唧唧的兒子說:“問你學不學,你自己說要學的,錢都交了,哭有什麽用,好好滑,滑的像你蘇宇哥哥那麽厲害,你長大就可以娶可可了,知道嗎?”

“……”闫冰冰看了一眼那個很有故事的小男生,抿嘴笑了。

滑冰興趣班的增加,生源的充足,可不僅僅是笑醒了那些培訓機構的負責人,同時這個變化,對于華國花樣滑冰的未來發展也是非常有利的。

後備人才的充足,更有利于人才的儲備和選拔,尤其是男選手,在花樣滑冰這個項目裏,多年以來都屬于有運動員就不錯的狀況,緊緊巴巴的,想要挑揀出更好的運動員根本就不可能。

這也是為什麽,每個運動項目,都期待能夠出現一個明星運動員的原因。

明星運動員的號召力真的很不一般。

哪怕蘇宇的雙人沒有繼續傳奇下去,但也不妨礙大家迷他迷的要死。

都已經打破了男單的世界紀錄了,還想要怎麽的?

術業有專攻,能夠滑好男單到極致的運動員,肯定是沒有時間打磨練習雙人的,所以就算最後蘇宇和霍雪凝只滑了第五名,也沒人去指責蘇宇的半點不是。

蘇宇在第二天的雙人滑自由滑上,和霍雪凝搭檔,最後只拿了一個第五名的成績。

在蘇宇的預估中,這個成績已經是非常的不錯了。

他和霍雪凝畢竟是半路組合在一起的,之前沒有經過更好的磨合,小問題一直都不少。這些小問題,靠他們兩個人本身的實力和賽場經驗,勉強克服了過去。可蘇宇畢竟這一世已經不是專業的雙人滑運動員,在他沒有辦法将霍雪凝撚轉出四周的情況下,他們已經和獎牌無緣。一個人的力量是有數的,無法将一個人抛起來那麽高就是不行,哪怕蘇宇有着豐富的經驗和冰上控制能力,他做不到的就是做不到,這是硬件損失。

要不是因為蘇宇拿出來的自由滑節目非常的出色,以他們在撚轉和抛跳上都做不到四周的分數,第五名都未必能夠拿下。

其實一開始,這個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霍雪凝比完賽後有着強烈的遺憾,一個人抹了很久的眼淚。

她怪不了蘇宇,如果沒有蘇宇,她今年的世錦賽都參加不了,更何況她不但參加了世錦賽,還進了自由滑,将自己準備的節目展現在了觀衆面前。以她和蘇宇能夠配合的時間來看,有這個成績已經是非常的驚喜了。

張妮問她為什麽哭。

霍雪凝說:“我知道,這個節目很好,甚至滑奧運會都沒問題,可是我沒有滑好,我覺得很可惜,就像是對不起它一樣,我沒有把它的美好都展現出來。”

花滑運動員對花樣滑冰是有感情的,比賽用的節目,哪怕它不是一個生物,甚至連個東西都不是,但是當自己不斷的去滑它,去琢磨,試圖去了解它的時候,在自己心裏,它就已經被賦予了不一樣的生命。

霍雪凝說,這套節目好,我沒滑好它,我對不起它的時候,絕不是犯了癡症,而是對花樣滑冰這個運動的尊重。

也只有熱愛,自然而然會為自己的信念賦予生命。

雙人滑結束後,世錦賽的緊張的比賽也就結束了,蘇宇的訪客一下多了起來。

選手不多,來人多是官方人員,甚至還有人重金邀請他去自己國家交流指導,邀請他去商演的人也不少。

一個世界紀錄的保持者,足以讓資本徹底傾斜,原本在國內都難得接一個商演的情況,如今變成了全世界邀約,畢竟能夠請來蘇宇對于主辦方也是一種榮譽,有些商演開的錢頗讓人心動。

而且這一世和上一世不同,蘇宇沒有搭檔,滑商演的錢也就他和尹正學分,而且他還是大頭,財富的累積肯定非常的快速,說不定不用再熬到30多歲,蘇宇就擁有超出上一世更多的財富。

但是在這件事上,蘇宇和尹正學的态度是一致的。

謹慎對待。

寧缺毋濫。

而且還一定要提前和總局那邊通氣,決不能因小失大,畢竟運動員出名後的經濟問題最容易與主管機構發生矛盾,蘇宇向來分的清楚輕重。

這些賺錢的事得之後慢慢籌謀,如今蘇宇還有一件重要的事避不開。

就是表演滑。

作為男單的冠軍,蘇宇肯定會滑一套單人節目,這個不用擔心,《登仙》早在賽季初就準備好了,而且難度動作也不算多,多是意境上的表演,倒也适合現在去研究花滑藝術的蘇宇。

這次的表演滑按照慣例,開放了三天的售票。

參加表演的選手可以根據咖位,以及售票的總額,按照比例拿到一定的演出費用。

滑三天。

從比賽結束,就每天都要上場表演滑。

蘇宇是單人表演,每天都有八千美金的進賬。

這也沒有什麽,規矩就是這樣,賽季最後的重頭戲,冰迷願意買單,選手們就上場表演,沒有了大賽的壓力,像蘇宇這樣突出自己國家文化的選手比比皆是。

蘇宇滑《登仙》滑的舒暢,沒有壓力的滑冰讓他每天都有感悟,晚上登臺表演,白天本來應該時間充足,但是因為易博爾的提議,最終蘇宇又只能泡在了冰上練新節目。

練什麽新節目?

練群體滑。

易博爾面子還是很大的,也特別愛玩的一個人,在比賽一結束就約了一批選手,說是要在表演滑的最後一天上個群體滑。

他男選手這邊邀請了蘇宇、果戈裏和蘇子棟、阿納托西和洛克維嘉,女選手那邊有四個人欣然答應了邀約,包括霍雪凝也在其中。

這段時間的白天,他們就泡在冰上練新節目,甚至還有一名國際大編排老師在旁邊指導,大家都是有根底的運動員,每個人給一個獨舞階段,其實主要練的就是少數時間的同步性,以及每個獨舞階段的走位。

蘇宇的同步性不用說了,包括霍雪凝、蘇子棟和果戈裏等人都還好,但是就有那麽幾個人獨慣了,比如易博爾,又比如阿納托西,總會作為異類的存在,讓大家陪着他一練再練還嘻嘻哈哈的認為無所謂。

當然了。

事實上也确實不是什麽事。

這個程度的表演滑,對于參加群體滑的十個運動員而言,簡直就是大家湊在一起玩樂,各自說着自己國家的話,用着不那麽好的英文勉強溝通,也能笑的在地上打滾,就連在場外圍觀的教練們也和氣成了一團,看着自家的得意門生笑出了一口白牙。

易博爾找來的編排老師很有名望,也不怕這些選手不聽他的話,該說的時候說,眼看着訓練的氣氛因為一件小事崩得滿場的歡聲笑語,也不開口阻止,脾氣不是一般的好。

第一天白天,大家邊玩邊記動作。

第二天白天,群體滑就俨然有了些那個意思。

第三天白天,同步性差不離就行了,然後就看見每個人冰上走位,穿花一樣的滑來滑去,更有人拿出壓箱底的能力,在自己的獨秀時間裏做出一連串的高難度動作。等到了蘇宇這邊,自然也有些與衆不同的編排,別看他是這群人裏話最少的,但是也配合度超高,阿納托西和蘇子棟輪流拿蘇宇逗趣,霍雪凝在旁邊笑的肚子疼。蘇宇也不惱,陪着大家瘋。其他人都将他當成年輕卻又實力超強的弟弟看待,但是蘇宇眼裏,自己這是陪着一群年輕人玩兒呢,自然有些縱容。

等到了這天的晚上,第三天,也是最後一場表演滑,就要開始了。

這一屆的“世錦賽”話題性很大,不僅僅是華國驟然增加的冰迷,還有三年來終于打破的男單世界紀錄,再次将“花滑世錦賽”的內容送上了各國運動新聞版塊的頭條。

喜歡運動關注花滑的冰迷紛紛從全世界趕來,擠滿了表演滑的滑冰場,其中絕大部分都對蘇宇好奇,更不要說華國聽見消息追過來的冰迷們。

官網甚至刷屏一樣的要求再開一場表演滑,很多人都沒能買到票。

對于這個情形,官方自然樂見其成。

只是再開一場表演滑是不可能了,這些花滑界的大佬們誰沒點兒事啊,能湊齊了人滑三天,還是因為歷來“世錦賽”的規矩,人家在行程上就預先做了預留,很多人機票都早早的買好了。

買不到票,想要看表演滑的人多了,世界各大體育電視臺就聞着香味過來,再次購買了表演滑的轉播版權,讓這次大賽的主辦方,成了這三年“世錦賽”主辦的大贏家。

一時間難掩嘚瑟,或者說是宣傳需要,竟然在第三天這天,将自家官網的頁面改了個版,将一群P在一起的花滑大佬們的圖片放在了首頁最顯眼的地方,用着醒目的黑金字體寫着——“花滑之夜,群星璀璨!”

……

樂之卉是沒有能力出國看比賽的,但是不代表她就不關注蘇宇的行程,或者說,因為她是“魚團”的團長,她對蘇宇的行程了如指掌。

這一年,蘇宇的比賽賽場開辟到了國外,她們為了追上蘇宇的進度,因而很多資料都得從外媒上獲取,她每天爬在各大外文網站裏,就連專業課程都精益了不少,甚至還自學了法文、俄語等等,不算精益,但是靠着資料書竟然不知不覺的也能浏覽完一篇新聞。

這是“世錦賽”結束後的第四天。

也是表演滑的第三天。

最後一天。

樂之卉其實已經在後援團裏組織好了人去機場接蘇宇,報名的人太多,篩選起來很麻煩,最好還是A市本地的,而且最好是“魚團”老粉,老粉知根知底誰咋呼誰文靜她心裏都清楚,像一些不靠譜的人,真的是合作一次就不想合作第二次。

而且她通過網絡已經和蘇宇的助理安才藝取得了聯系,确定等蘇宇回國後,會只對“魚團”開放一次公開課,到時候會有兩百人的名額,這又是一番忙乎。

但是樂之卉願意這樣忙。

忙,就代表蘇宇的人氣高,代表他的專業能力強。

想着當初自己在俱樂部裏第一次看見蘇宇的時候,沒人關注的一名花滑隊員,甚至連訓練場都要外借,如今能夠獲得這樣的成功,她是打心眼裏高興。

但是有一件事就不得不說了。

等着這次的事情忙完,她就要卸任了,明年她就大四了,實習找工作還有畢業論文,她知道自己恐怕再沒有心力管理後援團,所以等着她找出一個可靠的團長之後,差不多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這樣想着瑣碎的事情,樂之卉看了一眼時間,便急忙沖回屋子裏,打開了自己的電腦。

華國的大臺五套确定會轉播這次“世錦賽”的表演滑,但不是在電視上,而是在網站轉播。

最近夏季項目那裏開始進入新的賽季,田徑、小球和大球項目,都在這兩天開始了新賽季的征程,五套的播放時間有沖突,肯定是緊着比賽項目的直播。

不過聽說大臺五套已經将蘇宇的比賽節目,以及表演滑節目剪接下來,明天開始,每天晚上6:55~7:00的空閑時間,會以一種賞析的方式反複播放,大約要播半個月呢。

不能看直播也沒什麽,反正網上有轉播,表演滑不是比賽,很多人并不覺得急迫,只等着網站上傳了視頻再看就好。

但是那個人不是樂之卉,也不是“魚團”的成員。

“魚團”的每個成員,對于蘇宇那是真切的愛啊!

樂之卉開了電腦,根本就沒去大臺五套的網站,而是直接去了外媒的網站。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沒寫過群體滑,試着寫寫,明天開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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